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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打入四根钢钉固定的胫骨,此刻已经彻底崩解。金属支架像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在肌肉组织里疯狂搅动,把原本愈合了一半的软组织搅成了一团烂泥。骨折断端甚至像锋利的匕首一样,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腓总神经原本就脆弱得像根头发丝,现在好了,全乱套了!”施泰因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按照医疗标准,这种情况为了保命,防止败血症和坏疽,最好的方案就是截肢!就算勉强保住,也只能做关节融合术——也就是把膝盖彻底焊死,让他这辈子像根棍子一样走路!”
截肢。焊死。
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苏云晚的心脏。
她身形晃了晃,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才勉强撑住没倒下。
就在整个走廊陷入死寂,绝望像潮水般淹没头顶时——
“滴——滴——滴——!”
手术室内,突然传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