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又甩出一份盖着内部钢印的《涉外文物特许出口管理试行草案》。
“至于变现,我走的是79年华侨私人财产处理的合法加急通道。你要是连局里的内部红头文件都背不全,我不介意当场给你念一遍。”
刘副理被那鲜红的副部长大印震得脸皮一抽,刚才还叫嚣的嗓门像被掐住的鸭脖子,硬生生卡住了。
就在保卫科的干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
“咚、咚、咚。”
沉稳得有些骇人的脚步声在大厅门口响起。陆铮穿着那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宽肩窄腰,身板挺得像杆标枪。他迈开长腿穿过人群,那股子在南疆死人谷里淬出来的凌厉杀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甸甸的。
保卫科那几个干事对上陆铮如狼般锐利的鹰眸,腿肚子一转筋,身子出于本能向两侧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三米宽的道。
陆铮稳稳站定在苏云晚身后半米处。他没说半句废话,可那如铁塔般绝对压制的姿态,惊得刘副理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刘副理,你刚说我这是烂货?”苏云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刘副理自知踢到了铁板,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旧死鸭子嘴硬。他一咬牙,转身请出了坐镇后堂的老鉴定师。
那老头姓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行内人称“赵老法眼”。他戴上老花镜,拿着强光手电,在《群虾图》上翻来覆去照了半天。
“画意是有点齐派的意思,但这纸张霉变太严重了。”赵老头为了配合刘副理压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边角被虫蛀了,水渍甚至透进了纸筋里。在咱们外贸系统,这种残次品走不了大活儿。苏代表,你要是诚心捐给国家,咱们公司最多给你开五块钱的慰问金,不能再多了。”
围观的干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两块五毛钱收的破烂,一转手赚两块五,对普通小老百姓来说也不亏了。
苏云晚心底冷笑。要是让这老帮菜得了手,齐白石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了。
“残次品?”
苏云晚突然上前一步。她径直从桌上的工具盘里,拈起一把鉴定专用的高倍寸镜。
“赵老,您把眼睛睁大点瞧好了。”苏云晚一把夺过强光手电,光束斜打在纸面上。
“这张纸,是上好的老坑连史纸,纤维密度一平方厘米绝对超过一百二十根。如果是霉变,透光看会是死黑的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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