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均工资多少”。
不是官话。是实打实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苏云晚一个个回答。数字脱口而出。不用翻本子。程维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
走到一号厂房门口的时候,程维停住了。他看着厂房外墙上挂着的西门子铭牌。
“苏同志。这套设备的采购合同。当初是你主导谈的?”
“是。”
“德方的原始报价和最终成交价差了多少?”
“三百万法郎。”苏云晚说。“折合人民币大约二百四十万。”
程维的表情没变化。但他摸了摸公文袋。
苏云晚知道他在找笔记本。然后他想起来笔记本已经寄回北京了。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公文袋的侧面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苏云晚没偷看。但她猜大概是“二百四十万法郎”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程维心里有数。放在七十年代末。一个没有任何行政级别的特聘翻译。替国家省了二百四十万法郎的外汇。这种人的分量。比白均山那份诬告材料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