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左脚鞋底那块微微硬的凸起。
在就好。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是被饿醒的。
不是被叫醒的。
推开门下楼,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灶台上扣着一口锅。
掀开锅盖——两个白面馒头,一碟咸菜,一碗已经凝成糊状的小米粥。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陆铮的字。
“叫了三次没叫醒。粥热一下再喝。”
苏云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亮的。
不对——是早上的亮。
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苏云晚端着碗走到一楼办公室,边喝粥边找人。
赵大锤在院子里给发电机加柴油。
“陆哥一大早出去了,说去邮电局发电报。钱老他们六点就坐吉普走了,去研究所做实验。”
“郑远山呢?”
“跟钱老一起去的。”
苏云晚喝完粥,把碗放在窗台上。
赵德财从柴房里探出头来。
“苏顾问,锅里还有两个红薯,热的,要不要?”
“不要。你过来。”
赵德财小跑过来,手上还沾着松木屑。
苏云晚拿出笔记本翻到“周线”那一页。
“赵老板,我再问你几个事。周永昌1949年带走苏家的黄金和美钞之后,在香港除了开永昌金铺,还做过什么生意?”
赵德财搓着手想了想。
“金铺是门面,赚不了大钱。真正赚钱的是兑换——五十年代香港有很多从大陆过去的人,带着金条银元,需要换成港币。周老板做的就是这个生意,抽水五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