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跑出来了。”
“我没地方去。”
赵德财的声音破了,“老家的地址周婉仪知道,北京的朋友没几个靠得住的,我连火车票都没敢去买——万一她在车站盯着呢?”
苏云晚嚼完了嘴里的栗子,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赵老板,你现在想说话了?”
赵德财点头。
点得很用力。
“我说。你要什么我都说。但你得先把我老婆孩子弄出来。他们在台山县城关镇,老婆叫黄桂花,大儿子十八岁,小儿子十五。”
苏云晚看向陆铮。
陆铮想了几秒。
“可以。广州站的人明天能到台山。但你先回答两个问题——如果答案让我满意,你家人今晚就有人去接。”
赵德财拼命点头。
“第一个问题。周永昌现在人在哪?”
赵德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死了。1974年在九龙死的。肝癌。死之前把永昌金铺和广州典当行的关系全部交给了女儿周婉仪。”
苏云晚的手顿了一下。
周永昌死了。
那封密电里的“永昌已配合”——配合的不是周永昌本人,而是周婉仪以“永昌”的名义在行动。
“第二个问题。”
陆铮往前倾了一寸,“周婉仪替陈志宏做事,还是陈志宏替周婉仪做事?”
赵德财沉默了很久。
长到苏云晚把另一颗栗子都嚼完了。
“不是谁替谁做事。”
赵德财终于说出了一句让苏云晚后背发凉的话,“他们是一家人。周婉仪是周永昌的女儿不假,但她也是陈志宏的老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苏云晚把栗子壳攥碎了。
陈志宏的老婆。
这个自称要脱离黎家、投诚自保的人,他的妻子——就是一路追到北京、烧了她手抄本、在研究所外围潜伏的那个女人。
所有的“投诚”、“密码”、“交底”——全部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陈志宏从来没有跟周婉仪分开过。
他们是夫妻。
他们是一伙的。
苏云晚把栗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的动作很慢,很平静。
但陆铮看到她的嘴角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赵德财。”
苏云晚的声音压得很轻,“你包袱里那三册线装本,是什么?”
赵德财把包袱推过来。
“是周老板死之前给我保管的。他说这是苏家的旧账册,让我收好。如果有一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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