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后人找上门——就交给她。”
苏云晚打开包袱。
三册泛黄的线装本,封面用毛笔写着“苏氏·丁卯年·往来流水”。
她翻开第一页。
笔迹她认得。
那是她父亲的字。
手在抖。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继续翻。
账册记录的是1947年到1949年间苏家在上海的全部资产流水——黄金、外汇、不动产、工厂股份——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49年4月27日。
上海解放前三天。
那一页的最后一行用红笔写着:
“转付周永昌,代运香港,黄金二百两,美钞三万。”
这是苏家三十年前被卷走的钱的源头。
白纸黑字。
铁证。
苏云晚合上账册。
她没有说话。
陆铮走过来,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力道很轻,但那只手没有移开。
三秒之后,苏云晚抬起头。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陆铮,给广州站发电报。赵德财的家人,今晚就接走。”
“然后呢?”
苏云晚把三册旧账册整齐地摞在桌上,用手掌压实。
“然后,陈志宏给我的那个保险仓密码——”
她停了一拍。
“可能是假的。”
陆铮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
他没有说“我早就说了不能信”这种话。
因为苏云晚自己比谁都清楚。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院子外面,发电机嗡嗡地响着,暖气片里的热水发出咕噜的声音。
赵大锤在楼上叮叮当当地修窗户。
钱老在走廊里跟许老吵今天第四次架。
一切照旧。
但苏云晚心里的那张棋盘,又被掀翻了。
“去叫郑远山下来。”
她忽然说。
陆铮挑了一下眉毛。
“叫他做什么?”
苏云晚把旧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
“我要让他看这个。如果他真的在1958年跟我父亲共事过八个月——他应该能认出我父亲不同年份的笔迹变化。这三册账册是1947到1949年的,跟他见过的1958年的笔记有九年差距。笔迹会变,但书写习惯不会。”
“你在验证账册的真伪?”
“不是。”
苏云晚把那页翻过来,露出背面。
背面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小字,几乎看不见。
苏云晚刚才翻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说。
陆铮凑过去,借着灯光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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