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
那行铅笔字写的是:
“此账非全本。另二册在女儿手中。——1973。”
1973年。
周永昌死前一年。
他在苏家的账册背面留了一行字,说明这三册不是全部——还有两册在“女儿”手中。
周婉仪手里还有两册苏家账册。
苏云晚用指尖轻轻划过那行铅笔字。
“我需要郑远山确认这行字不是后加的。如果这行铅笔字是1973年写的,那周永昌在死之前就已经把苏家的资产信息分散保管了——一部分给赵德财,一部分留给女儿。”
“为什么要分散?”
“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的女儿。”
苏云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发电机棚子上方的灯泡亮着一团昏黄。
“一个临死的老人,把偷来的东西分成两份,分别交给两个不同的人保管。他在害怕什么?”
她自问自答。
“他怕有人把所有东西凑齐之后,去做一件他不想看到的事。”
陆铮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什么事?”
苏云晚转过身。
“用苏家的账册证明苏家的海外资产归属——然后去汇丰银行认领。”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三册泛黄的账册上。
“陆铮,我现在手里有陈志宏给的密码、汇丰的画作拓本编码、还有这三册账册。如果再拿到周婉仪手里的另外两册——五样东西凑齐了。”
“谁凑齐了谁就能拿走苏家所有的钱。”
“不止是钱。”
苏云晚摇头,“还有西贡仓库里的东西。我父亲的笔记第八册和第九册——特种合金配方的最后百分之九。”
楼上传来郑远山的脚步声。
他正在下楼。
苏云晚深吸了一口气——不对,她吸了一口气。
“先验账册。其他的,验完再说。”
陆铮嗯了一声,转身去给广州站发电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头也不回地往后扔了一下。
苏云晚在空中接住了。
手很稳。
但心不稳。
五样东西,现在她手里有三样半——密码的真假存疑,算半个。
周婉仪手里至少有一样半。
这不是一场谁跑得快的比赛。
这是一场谁先看穿对方全部底牌的赌局。
而赌桌上的筹码,是她父亲一生的心血,和她母亲留下的最后的遗物。
苏云晚剥开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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