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民看向蒋厂长,“能做吗?”
蒋厂长哭丧着脸,“能。”
苏云晚补了一句,“别想着留后手,你儿子去不了香港不要紧,你要是再骗我们,他可以去劳改农场看你。”
蒋厂长脸白得发灰,“我做,我一定做。”
当天晚上,印刷厂灯火通明。
蒋厂长在特勤盯守下重新制证。
苏云晚亲自检查德文目的地拼写,把“不来梅”的外文名改成一个只有懂德语的人才会看出的微小错误。
“为什么故意拼错?”
高建民问。
“周婉仪不懂德语。她若真拿这份证件去接触德国人,对方一看拼写就会怀疑。她若去找法国人帮忙,法国人会替她改正。改过的痕迹,就是她跟法国线接触的证据。”
高建民看她半天,“陆铮说得没错。”
“他说什么?”
“他说你坑人不用铲子,用账本和外文。”
苏云晚懒得理他。
深夜回雷达站时,施密特的第二封电报也到了。
莱宝同意大部分中方条件。
测试费用降至两万二千马克。
地点仍是不来梅。
米勒被保留,但莱宝总部派出另一名合规代表共同签字。
最关键的是,莱宝同意正式测试数据原件由中方带走,德方只保留空炉记录和设备编号。
苏云晚握着电报,终于松了半口气。
许老激动得在屋里转圈,“能做了!能做了!”
钱老却盯着费用咕哝,“两万二,还是贵,德国人心黑。”
苏云晚把电报收好。
她赢了一局。
但周婉仪的假证件,也已经准备好了。
明晚什刹海,栗子摊前,周婉仪会不会出现,出现后会不会带出更大的鱼。
这才是下一局。
什刹海的夜风比雷达站还冷。
赵大锤穿着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站在栗子摊后面翻砂锅,动作笨得让真正卖栗子的老刘头看了直摇头。
老刘头是特勤局临时找来的摊主,被安排坐在巷子口喝茶看戏。
他看赵大锤炒了半锅糊栗子,心疼得直拍腿。
“同志,你这是炒栗子还是炼焦炭?”
赵大锤小声回嘴,“我第一次干这个,您要求别太高。”
老刘头怒道:“我这锅跟了我十二年,你别把它送走!”
苏云晚坐在斜对面的茶馆二楼,隔着半开的窗看街口。
她今晚没有露面。
高建民带人在周围布控,小陈装成买烟的机关干部,蒋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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