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把门板重新装上了。
店里的光线顿时暗下来,只剩柜台上一盏小灯。
赵德财看到陆铮腰间隐约鼓起的东西,腿立刻软了。
“别……别动手啊……我就是个卖画的……”
陆铮没理他,径直走到墙角,把那幅假齐白石取下来,翻到背面,扯开裱纸。
裱纸后面夹着一张薄薄的信笺。
陆铮把信笺递给苏云晚。
苏云晚展开来看。
上面是周婉仪的笔迹——她在汉堡冒充苏云晚签字的时候,留下过笔迹样本,苏云晚对着研究过不下二十遍。
信笺上只有一行字:“画已备好。等通知取货。”
苏云晚把信笺叠起来,收进口袋。
“赵德财,周婉仪让你准备的那幅画在哪儿?”
赵德财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不说话。
苏云晚歪了一下头。
“我再问一遍。周婉仪让你伪造的那幅齐白石《松柏高立图》,在哪儿?”
赵德财的眼神闪了一下——是听到画名时的本能反应。
他知道。
但他不说。
苏云晚看了陆铮一眼。
陆铮走到柜台后面,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拉开。
第一个:印泥、刻刀、空白印章。
第二个:一叠旧信封,里面是现金,面额不大。
第三个:锁着的。
陆铮用手指弹了一下锁扣,锁扣应声而开——质量太差了,防君子都勉强。
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布卷。
陆铮把布卷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展开。
一幅长轴画卷缓缓铺开。
松柏、苍鹰、题诗、落款。
乍一看——跟苏云晚在蛇口盐场被雨淋坏的那幅几乎一模一样。
苏云晚俯身细看。
她看了三十秒。
然后直起腰。
“高仿。非常高。”
“跟真的差多少?”
陆铮问。
“如果没有看过真迹的人来鉴定,这幅能骗过百分之九十的专家。”
苏云晚把画卷重新卷起来。
“但骗不过我。松柏的第三根分枝上,真迹有一个墨点。是我父亲当年指给我看的——他说白石老人画这根枝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笔尖甩出来的。这幅画上没有那个墨点。”
赵德财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
他还是不说话。
陆铮拎了一把凳子,坐在他面前。
“赵德财。你是帮周永昌做事的,这一点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广州典当行的记录、你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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