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典当行做鉴定师。那家典当行1972年倒闭之前的最后一任老板——姓周。”
苏云晚盯着电报纸上的字。
姓周。
“名字呢?”
“周永昌。”
苏云晚把电报纸折起来,叠了两折,塞进口袋。
脉络清楚了。
周永昌1949年带着苏家的钱跑到香港,开了永昌金铺。
同时在广州开了一家典当行,作为内地的据点。
典当行关门后,鉴定师赵德财带着周家的关系网迁到北京,开了聚宝斋。
周婉仪到北京后,自然就去了聚宝斋。
那不是一家古玩店。
那是周家在北京经营了四年的情报站。
“赵德财知不知道周婉仪的计划?”
苏云晚问。
“还在查。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周婉仪昨天从聚宝斋带走的那个卷轴,不是她买的。是赵德财给她的。”
“给的?”
“我的人查了聚宝斋的销售记录,昨天下午那个时段没有任何交易记录。那个卷轴没走账。”
苏云晚的指甲扣了一下口袋里的电报纸。
没走账的卷轴。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陆铮,周婉仪在汉堡的时候,用的是伪造的我的身份去汇丰银行存钱。她能伪造我的身份,就能伪造别的东西。”
陆铮看着她。
“你觉得那个卷轴是——”
“一幅伪造的画。”
苏云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周婉仪想从我手里骗走齐白石画作的拓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拿一幅伪造的画来换。在盐场的时候,原画已经被雨淋坏了。如果她伪造一幅'完好的原画'出来,再以归还的名义送到我面前——”
她没说完。
因为陆铮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要用假画换你的真拓本。”
苏云晚没接话。
风从铁丝网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枯杨树上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落了下来。
它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无声无息地落在苏云晚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