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县里最大的官都厉害。
看热闹的人不知不觉就散了。
再没人敢指指点点,路过门口都踮着脚尖,生怕惊动了里头的大人物。
十分钟后。
苏云晚停了下来,额头全是冷汗,身子一软,眼前开始发黑。
老头咂咂嘴,意犹未尽。
他看着眼前这脸色惨白、眼神却极亮的姑娘,心里翻江倒海。
这年头,懂洋文的不算稀罕。
但既懂洋文,又懂国际贸易,还能看出合同里的坑。
这种人,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贝!
“丫头,你是个人才。”
老头脸上的散漫劲儿一下就收了,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支掉漆的钢笔。
眼神在车厢里一扫,最后落在苏云晚桌上的那包大前门烟盒上。
“借个地儿。”
老头拿过烟盒,在背面唰唰写下一个地址和名字。
那字迹苍劲,带着一股杀伐气。
“到了北京,拿着这个去找他。”
老头把烟盒塞回苏云晚手里,声音压得极低,郑重得像在交接任务。
“就说是我老鬼推荐的。”
“告诉他,外交部缺的不是翻译机器,是懂行的人!”
苏云晚垂下眼。
烟盒背面:北京东交民巷xx号,林致远。
林致远。
外交部翻译室主任,未来的外交界泰斗。
苏云晚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念和举动,竟然在这拥挤的火车上,撬开了命运的大门。
“谢谢。”
苏云晚攥紧了烟盒,那薄薄的纸壳,像是有了千斤重。
“谢啥,国家该谢你。”
老头摆摆手,又变回那副落魄样,扶了扶眼镜,嘿嘿一笑。
“行了,你快歇着吧。”
“这烧再不退,到了北京真得抬进医院了。”
说完,老头背着手,哼着小曲儿,一摇一晃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