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一步,两步。
一直退到马路对面的墙根底下。
那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掉泪的硬汉。
这会儿却像个没力气的流浪汉。
他背靠着冰冷的红砖墙,顺着墙根,颓然地蹲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瘪了的烟盒。
抖了半天,就抖出一根断成两半的烟。
这是他最后一根了。
霍战用发抖的手划着火柴。
第一根,断了。
第二根,让风吹灭了。
第三根,他用大衣挡着,好不容易才点着那半截烟。
猛吸一口,辣烟呛进肺里,让他咳得停不下来。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风雪又大了。
漫天大雪里,堂堂猛虎团团长。
就这么缩在墙角,死死盯着那扇不开的大门。
在这个没一个亲人的北京寒夜里。
他终于尝到了三年前那个下大雪的晚上。
苏云晚被他关在门外时,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