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尖锐刺耳。
记忆里的霍战穿着沾满泥浆的解放鞋,一脚踩在那几朵小花上,用力碾压,直到花瓣变成一滩肮脏的绿泥。
“苏云晚!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咆哮声仿佛穿越时空,在巴黎街头回荡。
“老子在前线拼命,你在家搞这些资产阶级情调?”
“几毛钱买这破花,不如买二斤猪肉实在!”
“败家娘们!”
“矫情得令人生厌!”
空气中浓郁的咖啡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带着血腥味的生猪肉味,和霍战身上那股永远洗不净的汗馊气。
那种被羞辱、被践踏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苏云晚。
她眼中的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防御与冷漠。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谢谢宋处长。”
苏云晚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堵冰墙。
她接过那束鸢尾花,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向后靠去,紧贴着藤椅靠背——这是一个极度排斥的肢体语言。
“花很美,寓意也很好。”
“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港湾太奢侈了。”
苏云晚看着宋清洲,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我刚从一个泥坑里爬出来,还没洗干净身上的泥。”
“我现在只想自己造船,不想再搭任何人的船。”
“因为别人的船,随时可能会翻。”
“而我自己造的,哪怕是块木板,也是踏实的。”
这话直白又残忍,将宋清洲的温情挡在千里之外。
宋清洲愣住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苏云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个叫霍战的男人,究竟给她留下了多深的伤疤?
让她面对美好时,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逃避?
宋清洲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但他没有恼怒。
“我明白了。”
他苦笑一下,端起凉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没关系,苏云晚。”
“船你可以自己造。”
“我就在岸边看着,如果哪天你需要钉子或者木板,随时喊我。”
苏云晚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塞纳河。
河水静静流淌,带走了落叶,却带不走人心里的淤泥。
巴黎凡尔赛门展览中心。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钢铁巨兽蛰伏,机油味混合着金钱的躁动,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里是欧洲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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