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机械博览会,也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苏云晚走在中国代表团那一片灰蓝色的中山装里,像一抹亮色。
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速记本。
昨天晚宴上的那朵“东方玫瑰”,今天收起了刺,变成了谈判桌上最锋利的“手术刀”。
宋清洲走在她身侧半步,不时低头耳语。
经过昨天塞纳河畔那番话,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隔阂散了不少,多了一股子战友般的默契。
“前面D区,法国施耐德公司的展位。”
宋清洲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精光,“目标是那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国内造螺旋桨叶片急需这种‘工业母机’,但这帮法国佬,向来那是眼珠子长在头顶上,不好对付。”
正说着,一个穿深蓝工装、身形干瘦的法国男人迎了上来。
“噢!”
“稀客稀客!”
“欢迎东方的朋友!”
这人叫杜邦,展位负责人。
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那双灰蓝眼珠子里却透着精明和轻视。
就像看着一群进了大观园的乡巴佬,随时准备磨刀宰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