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双手举杯,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谦卑。
“是我眼拙。”
“您不是丝绸,您是……懂钢铁的玫瑰。”
“请上座。”
“主桌,为您留着。”
……
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施特劳斯追到门口,满脸殷勤,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苏小姐,我的车就在外面,送您一程吧?”
“关于那个脱磷工艺,我们还可以再深入探讨一下……”
“不必了。”
苏云晚站在旋转门前,裹紧了大衣,语气冷淡地拒绝。
“我习惯独行。”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汉堡深夜的风雪里。
身后的金碧辉煌被隔绝在玻璃门内,外面是零下五度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粒,扑面而来,像是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嘶——”
走出一公里后,苏云晚猛地停住脚步,死死按住了胃部。
之前在宴会厅的风口吹了太久,精神又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战斗状态,此刻一松懈下来,胃里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狠狠地搅动,钻心的疼。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路边结冰的路灯杆,缓缓蹲下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鞋带散了。
那双为了撑场面穿的七公分高跟鞋,在雪地里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