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民是市局刑侦处的副处长,赵怀江到了京城后,第一个正经打交道的公安就是他。
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赵怀江秘警身份的非秘警人员——当初正是陈爱民上报、推荐,赵怀江进入秘警考察序列的。
赵怀江来市局打听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虽说两人只见过一面,之后没怎么打过交道,但赵怀江脸皮厚,一面之缘也敢直接找上门。
至于陈爱民不在的情况,赵怀江觉得压根不可能。
一般命案,比如之前魏三的杀人案,分局接手后,市局刑侦处多半就不再过问。可白家这种身份敏感、影响不小的案子,市局必然会接手,而且多半归刑侦处负责。如此一来,身为副处长的陈爱民,绝不可能早早下班。
果然,几分钟后,赵怀江就见到了陈爱民。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陈爱民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到赵怀江只淡淡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去找你,结果你倒先来了,跟我来吧。”
说着便带着赵怀江和武大石进了旁边的会客室。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两张掉漆的木椅,桌上放着两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搪瓷缸,墙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公安纪律守则,满是六十年代机关单位的朴素模样。
让人倒了两杯茶水,陈爱民没等赵怀江寒暄、发问,直接开口:“白家这个案子疑点很多,在场不少人都有嫌疑和动机,目前来看,当晚在白家大宅里的人,都有作案可能。”
“老陈,你直说吧,当晚具体是什么情况,嫌疑人都有谁。”赵怀江直截了当。
“当天在白家大宅的白景琦、李香秀、唐幼琼、白占元、白占光、白占邦、白慧、白美,还有早些时候离开的李天意,全都有嫌疑。”陈爱民报出一长串名字。
“这些人……除了李香秀和李天意,基本都是白敬业的直系亲属吧?”赵怀江失笑,“骨肉相残?”
“这种事这两年我们见得不少。”陈爱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这些资本家的二三代,从小锦衣玉食,虽说动荡那几年受了些苦,可总体还是吃穿不愁。
“公私合营时他们抵触情绪就很重,如今眼看股息要停了,不少人一门心思盯着祖产。为了钱弑兄杀弟、骨肉相残的案子,我们已经碰过好几起了。”
赵怀江顿时沉默。
这世道,兄友弟恭的人家不少,可利字当头、兄弟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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