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但可惜归可惜,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带走。”他说。
两个打手押着谢婉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婉英停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肥波。
“肥哥。”
肥波看着她。
“阿豪如果回来……”
她说,“您会告诉他吗?”
肥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不会回来了。”
谢婉英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肥波,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两个打手,走进了门外昏暗的楼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肥波独自坐在罗汉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丧狗还站在门口。
“肥哥。”
他轻声问,“权叔那边,真的就这么交过去?”
肥波没说话。
丧狗等了几秒,又开口:“那女人……看着挺硬气的。”
肥波终于动了动。
他靠进罗汉床的靠背里,闭上眼睛。
“硬气有什么用?”
他说,声音淡淡的,“这世道,硬气的人死得快。”
丧狗没有说话。
窗外,城寨的阳光越来越亮,早市的喧嚣越来越吵。
新的一天开始了。
肥波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从避风塘爬上岸那天。
那时候他也硬气。
觉得只要够硬气,什么都能闯过去。
后来他发现,硬气不能当饭吃。
能当饭吃的,是活着。
活着就得低头。
活着就得把该交的人交出去,把该扔的刀扔掉。
阿豪是那把刀。
那个女人是刀鞘。
现在刀鞘交出去了,刀还能藏多久?
肥波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阿豪的事,跟他再没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