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盘,你替他管。肥波的人,你替他收。你是肥波的头马,城寨里谁不认得你?你有用。”
她看着他,眼睛很亮。
“疯狗哥,你有用,他就不会杀你。”
丧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你说得对。”
他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手有点抖。
谢婉英帮他系扣子,整理衣领。
“记住,”
她说,“见到权叔,要跪。要低头。要让他觉得你怕他,服他。让他觉得你对他有用,不会反他。”
丧狗点头。
“我记住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谢婉英一眼。
她站在昏黄的灯光里,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安。
“去吧。”她说。
丧狗推开门,冲进外面蒙蒙亮的晨光里。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早上七点,舞厅还没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是权叔的人。
丧狗从一辆黄包车上跳下来,快步走过去。
那两个人看见他,手已经摸向腰里。
“站住!干什么的?”
丧狗举起双手。
“我找权叔。”
他说,声音沙哑,“我是丧狗。肥波的头马。”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通报。
另一个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盯着丧狗。
丧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但他额头全是汗。
几分钟后,那个跑进去的人出来了。
“权叔在三楼。让你上去。”
丧狗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去。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
他们看见丧狗,都停下动作,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丧狗没理他们,径直走上楼梯。
二楼,三楼。
那扇门开着。
丧狗走进去。
权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正在慢慢抽着。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修身旗袍,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湄湄。
肥波的情妇。
丧狗愣了一下。
湄湄也看见了他。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权叔抬起头,看着丧狗。
那目光很淡,像看一件刚送来的货物。
“丧狗。”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来了。”
丧狗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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