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沉闷的声响。
“权叔。”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权叔看着他,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丧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全是汗。
权叔抽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
烟雾在晨光里升腾。
“肥波死了。”他说。
丧狗没抬头。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杀的?”
丧狗沉默了一秒。
“知道。”
权叔点了点头。
“那你来干什么?”
丧狗抬起头。
他看着权叔,眼睛里带着恐惧,也带着恳求。
“权叔,我来认错。”
权叔的眉毛动了一下。
“认错?你错什么了?”
丧狗咬了咬牙。
“我是肥波的人。跟了他二十年。他死了,我应该替他报仇。但我不想死。”
他顿了顿。
“权叔,我愿意跟您。肥波的地盘,我替您管。肥波的人,我替您收。城寨里谁不认得我?我有用。”
权叔看着他,没说话。
丧狗继续说:“权叔,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杀了我。但您杀了我,城寨那边就乱了。肥波刚死,那些人正慌着。您需要一个能镇住他们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权叔。
“那个人,就是我。”
权叔沉默了很久。
他抽着雪茄,看着跪在地上的丧狗,看着他那张满是汗水的脸,看着他那双带着恐惧和恳求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丧狗,”
他说,“你比你那个老大聪明。”
丧狗低下头。
“权叔过奖。”
权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丧狗,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
“行。”
他说,“从今天起,城寨那边,你替我管。”
丧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权叔。
“谢谢权叔。”
权叔点了点头。
“起来吧。”
丧狗站起来。
他站在那儿,低着头,等着。
权叔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湄湄。
“她,”
他说,“你认识吧?”
丧狗点头。
“认识。肥哥的女人。”
权叔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但丧狗看见了。
“从现在起,”
权叔说,“她在金公主坐台。”
丧狗愣了一下。
他看向湄湄。
湄湄站在那儿,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活下来的庆幸。
那是重新开始的决心。
丧狗收回目光。
“明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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