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强盗。
他想起下午打架时的场景——平时见面点头的邻居,为了几张纸片,像疯狗一样撕咬。什么情谊,什么脸面,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这院子……不能待了。”阎埠贵突然说。
“什么?”三大妈抬起头。
“咱们也搬走,”阎埠贵下了决心,“回我老家,教书去。虽然工资低,但至少安稳。”
三大妈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她也想搬,早就想搬了。
院里其他几户,也都在盘算着搬走。聋老太死了,易中海现在也不露面(他们还不知道易中海已经死了),院里没了主心骨,人心彻底散了。再加上陈峰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谁也不想留在这里等死。
这个曾经热闹的四合院,现在已经名存实亡。
城西棚户区七号院。
陈峰找到这里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院子很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先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亮着灯,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
陈峰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他贴着墙根,走到亮灯的窗户下,从破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屋里有三个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有块胎记,应该就是王麻子。另外两个是壮汉,都穿着黑色衣服,腰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家伙。
三个人正在喝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王哥,易中海那老东西真给钱了?”一个壮汉问。
“给了,”王麻子喝了一口酒,“二百五,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五。”
“那小子要杀谁?”
“陈峰,”王麻子说,“就是最近闹得挺凶的那个逃犯,杀了七八个人了。”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咱们仨?”另一个壮汉问,“听说那小子狠,手里还有枪。”
“狠什么狠?”王麻子不屑,“再狠也是一个人。咱们三个,还有这个——”
他从桌底下拿出一把长刀,刀身很宽,闪着寒光。
“看见没?砍刀。一刀下去,脑袋都能砍掉。他再厉害,能厉害过刀?”
两个壮汉点点头,放心了。
陈峰在窗外听着,心里冷笑。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想杀他?
他数了数,三个人,都在屋里。好,一锅端。
他悄悄退后,绕到门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三个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看到陈峰,都愣住了。
“你是谁?”王麻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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