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福也没了……咱们再不走,下一个就是咱们。”
这话戳到了痛处。是啊,再不走,真的会死。
“可是……搬出去住哪儿?住旅馆?哪来的钱?”一个中年男人问。
“凑钱,”三大妈说,“咱们几家凑凑,租个房子先住着。等陈峰被抓了,再回来。”
“凑钱?哪还有钱?”二大妈摇头,“上次雇人,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租房?”
屋里一片沉默。是啊,没钱。这些天为了雇凶、办丧事,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现在又要凑钱租房,拿什么凑?
“要不……去街道办申请补助?”有人提议。
“街道办?”一大妈冷笑,“王主任死了,新来的主任根本不认识咱们,凭什么给补助?”
“那……那怎么办?”
没人知道。前路茫茫,无处可去,无钱可用,只有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这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夜深了,但没人敢睡。大家都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浑身一抖。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知道。
而陈峰,此时正躺在小洋楼的地下室里,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看到了小雨。她站在一片火光中,朝他招手,笑着说:“哥哥,快来。”
他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到。火越来越大,吞没了小雨。
“小雨!”他大喊,惊醒过来。
地下室一片漆黑,只有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摇曳。
陈峰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是噩梦。
但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梦里的小雨,穿着那件花棉袄,脖子上戴着一条红绳,绳子上串着一颗小石头。那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送给小雨做生日礼物。小雨很喜欢,一直戴着。
如果小雨还活着,应该还戴着那条红绳。
也许……可以把这个作为寻找的线索。
陈峰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他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
明天,去黑市,换钱,买药,补充物资。
然后,继续找小雨。
还有……杀光剩下的人。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