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腐臭味。
但今天,陈峰感觉气氛有些不同。
往常这时候,棚户区里该有些动静——孩子哭,大人骂,锅碗瓢盆叮当响。但今天,特别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也都是匆匆走过,低着头,不跟人对视。
陈峰心里警觉起来,手摸向腰间——枪在那里,用布包着,别在裤腰上。
他走到黑市老太太那间棚屋前,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没回应。
“老太太?”他低声喊。
还是没声音。
陈峰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是冷的,水缸里的水只剩半缸。
人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
陈峰心里一沉。老太太是他在这城里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现在连她也走了,说明情况真的不妙了。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陈峰立刻闪身躲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三个男人正在巷道里走,穿着普通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很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不是公安。公安走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人?雇来的杀手?还是……
陈峰屏住呼吸,等那三人走过去。他们似乎在找什么,挨家挨户地看,但没敲门,只是从窗户往里瞟。
等他们走远了,陈峰才悄悄溜出棚屋,绕到另一条巷道。他得赶紧离开这里,棚户区也不安全了。
他按原路返回,但走得很小心,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背上的伤也在发炎,他能感觉到体温在升高。
得找药。还得换钱。
陈峰想起聋老太的存折。两千三百块,存在银行。取是取不出来的,公安肯定已经通知了所有银行,一有人取这笔钱就会报警。
但黑市有办法。有些人专门做这种生意——用存折换现金,打对折甚至三折,他们有门路把钱取出来。
陈峰知道一个地方,在城北老货场附近,那里有个地下钱庄。以前在轧钢厂干活时,听工友说过。
他决定去试试。
从棚户区到城北,要穿过大半个城市。陈峰不敢坐车,只能走路。他专挑小巷子走,避开大路和人多的地方。
这一路走得很艰难。伤口疼,发烧让他头晕,肚子也饿——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一个冷窝头。
走到一半,他在一个公共厕所里歇了会儿,就着水龙头喝了点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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