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揉了揉太阳穴,缓过来了之后,定了定心神,俯身弯腰,尝试着伸手去取下楚惊弦背后的衣服。
青鸢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赛华佗刚才会说,沉沙和折戟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怕他们粗心,做事潦草。
这个时候青鸢才完全的看清,三公子的背后究竟是伤成了怎样,若不是下着雨,怕是看着要比现在更加严重。
或大或小的皮肉向外卷曲着,鲜血早就已经将那后背的衣服染成鲜红色,三公子是抱着青鸢从马上滚下来的,甚至有不少细小的石子还卡在那皮肉里面。
此时的后背看着那完全就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如果不仔仔细细地看,都很难分清,究竟是细碎的皮肉,还是细碎的石子。
不光只是那片景象,只是那片后背都已经让青鸢看得心惊肉跳,红了眼眶。
甚至青鸢伸出去的时候再碰到那微凉的躯体时已经有点发抖。
因为一直下着大雨,浑身都湿透了,衣服是冰凉的,雪也是冰凉的,好像只有那皮肉上的一点点温度才提醒的这个人还活着。
青鸢定了定心神,冷静下来,努力稳住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将楚惊弦背后的衣袍取下来,露出楚惊弦背后的血肉。
旁边的赛华佗看着青鸢这模样,叹了口气:“姑娘现在知道我为何嫌弃他们毛手毛脚了吧,其实今日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幸运了,若不是天降大雨,三公子浑身湿透了,若要是大晴天或者是大太阳,等着血完全凝固在衣服上,那衣服和血肉变回黏在一起,那时候再取衣服的话会更疼,会更加的难,一旦取衣服就会扯动血肉,那疼痛细细密密,常人难以忍受,此时已经很好取了。若是方才姑娘不来,等我给三公子料理好了头上的伤口,怕是这衣服真会干在那血肉上,所以我说姑娘来得刚刚好。”
就只是光看着那血肉,青鸢眼中的泪,可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哭。
眼泪要是滴在三公子的伤口上会更疼的,即使三公子此时可能已经昏迷过去,感受不到疼痛。
青鸢果断又快速地擦了把脸,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先把毛巾在水盆里浸湿,等到半干之后,再用湿毛巾一点一点的将楚惊弦背后的鲜血清理。
那些石头太密了,小石子又小又尖利,有一些甚至已经嵌进血肉里去了,青鸢只是用湿毛巾擦一擦,那伤口又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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