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异常平静。
隔间里传来沈清欢打电话的声音,她似乎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妈,你放心吧。”
“那个桑落,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是妄尘哥哥养着解闷的一个玩意儿。”
“我问过他了,他说留着她,一是因为她修复古籍的手艺确实不错,二来嘛……”
沈清欢笑了一声。
“他说,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有助于他修身养性。”
“一个供人静心的工具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水声哗哗作响。
桑落关掉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
她走出洗手间时,沈清欢正和几个名媛谈笑风生。
看到她,沈清欢还举了举杯,对她遥遥一笑。
那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
雅集结束,回家路上。
傅妄尘开着车,桑落坐在副驾。
车里放着佛经唱诵,是他一贯的喜好。
“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
傅妄尘先开了口。
“清欢她没有恶意,她就是那个性子,被家里宠坏了。”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
“你别往心里去。”
桑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没有。”
回到工作室。
傅妄尘看到桑落又坐在书桌前,摊开纸笔,准备抄经。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还是你最懂事。”
“不像清欢,总是闹脾气。”
桑落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懂事。
原来在她这里,隐忍、顺从、不给他添麻烦,就等于懂事。
她没有回头。
只是平静地写完最后一个字。
然后,她拿起那卷刚刚抄好,墨迹未干的经书。
当着傅妄尘的面,缓缓走向火盆。
傅妄尘皱眉。
“又在祈福?”
桑落没有回答。
她松开手,任由那卷承载着她心血的经书,落入跳动的火焰。
纸张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她不是在祈服。
她是在告别。
告别那个,以为只要虔诚,就能等到神明垂怜的自己。
傅妄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桑落,你在闹什么脾气?”
桑落转过身,看着他,第一次没有顺从。
“傅先生。”
她叫他“傅先生”,而不是“妄尘”。
“我没有闹脾气。”
“我只是觉得,这屋子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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