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到沮阳城,车马得走两三日。可是这一次情况特殊,容不得师乐安慢停下休息。除了中途在驿站换马和换人赶车之外,马车顶着风雨全速前行。
小圆在车上被颠得抱着桶狂吐不止,吐完之后,她拎起车中的水囊漱漱口,又坐到了师乐安身边为她磨墨传消息。
暮色降临时,师乐安收到了水库那边传来的不妙的消息:水库水位还有三尺就要到达警戒线。
心事重重看了一眼车窗,雨水在将车窗上镶嵌的玻璃上拍打出了模糊的水印。师乐安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提起笔在消息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一旦水位到达警戒线,立刻开闸放水。
翻过消息纸后,师乐安又补充了一句:水位每上升一尺,都要及时汇报。
写完给水库官员的消息后,她又给卢肃传了消息,让卢肃派一队人马帮助官员疏散泄洪区的百姓。
一连传了好几道消息后,师乐安突然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以往看谢昭给部下传达命令,他是那么的气定神闲姿态从容,怎么轮到自己,却这么疲惫?
是因为她知晓写出去的每个消息都关系着百姓的生死?亦或是她知晓,一旦溃堤,身在涿郡的谢昭会身处险境?
见自家姑娘疲惫地叹气,小圆哑着嗓子心疼道:“姑娘,您吃点饼吧。从昨天落雨直到现在,你还没吃几口东西呢。”
师乐安对着小圆笑了笑:“我不饿,圆圆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困了的话就去眯一觉。你不用等我,今夜我应当没办法睡了。”
小圆不假思索道:“姑娘不睡,我也不睡,我一点点都不困。”
过了一阵后,小圆有些失落道:“好奇怪啊姑娘,以往我也和你们一起赶过夜路,也遇到过需要疾行的时候,可是以前我觉得很安心。可是这一次,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师乐安不由得侧目看了看自己身侧,她身边有两尺多的空位,这里一直是谢昭的位置。小圆说得没错,不止是她心里空落落,第一次和谢昭分开行动的她,心里也有些空。
抬手摸了摸小圆的脑袋后,师乐安安慰道:“别多想,老卢他们很快就来接我们了。”
涿县城郊有两条大河,平日里,河水缓缓流淌,滋养着两岸的百姓。暴风雨下,河水不再温和,浑浊的水流咆哮着,向着东方滚滚而去。
河岸的堤坝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和火把,那是值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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