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如今鸿胪寺的行人令是谁?”
孙德全想了想后回答道:“是许荧许大人。”
恒帝微微颔首:“许荧……是出使匈奴的许伯言的孙儿吧?对,许伯言精通匈奴语,许荧作为他的孙儿也不会太差。于是朕封了许荧为鸿胪寺行人令,对接匈奴事务。”
“宣许荧觐见。”
另一边,出了御书房的谢昀顺道去了一趟后宫。这几日他听人传了一些消息,若是再不入宫一趟,只怕他那母妃要拽得上房揭瓦了。
就在他路过御花园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白。定睛一看,王夫人披麻戴孝站在了他身前,像是特意等待他路过一般。
对于王夫人,谢昀有些莫名的忌惮。
这个女人温温柔柔不显山不露水,却将谢曦养成了能和他分庭抗礼之人,在后宫中也将自己的母亲董夫人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谢昀停下脚步,颔首:“王夫人,节哀。”
王夫人同样颔首回礼,“听闻圣上交代二殿下操持我儿葬礼,妾在此替我儿多谢殿下。”
谢昀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这是应该的,我和三弟……”
话没说完,王夫人便开口打断道:“我儿爱美,怕黑,请殿下为我儿多准备几盏长明灯和华美的衣裳,多出的钱财,妾愿一力承担。”
谢昀愣了一下,一时摸不准王夫人话中之意,只能顺势应了下来:“好。王夫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王夫人微微摇头,语调低沉道:“没有了,多谢殿下。”
走到御花园转角处时,谢昀突然感觉背心有些发凉。回头看去,只见王夫人还站在方才那个位置,凝视着他的方向。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抱了一只蓝眼的白猫,脚下有两只花猫正端正坐着,同自己的主人一起看向了谢昀的方向。
一个人,三只猫,目不转睛看向自己。
这一幕让谢昀感觉头皮发麻,他转过头加快脚步,向着母妃所在的宫殿走去。一边走,口中还一边低语着:“不怕,不怕,长安城中的成年皇子只有我一人。他别想回来,我不会让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