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心中憋闷,面对恒帝挽留的话,他眼眸低垂嘲讽一笑:“父皇说笑了,儿臣是走还是留,素来都是您一句话的事,何必征求儿臣的意见?”
哪怕谢昭是皇子,当着恒帝的面说这话算得上是大逆不道。大景以孝治天下,谢昭是儿子也是臣子,怎能对身为父亲和君王的恒帝有怨怼?
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师乐安偷偷瞟了一眼恒帝的方向。只见恒帝愣愣看着谢昭,嘴唇翕动眼眶泛红,好像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似的。
师乐安轻轻拽了拽谢昭的衣袖,想要如往常一般唤回谢昭的意识。
可惜的是,不知谢昭是气血上头还是面对恒帝实在难以控制情绪,他非但没有恢复理智,反而抬起头直视恒帝的双眼:“您不用考虑儿臣的想法和意愿,您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下旨便是。”
“您是一国之君,您让儿臣往东,儿臣不敢往西,您要儿臣死,儿臣也不能活。”
恒帝抖着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年迈的帝王大口呼吸着,颤抖的双肩出卖了他的情绪:“别说了……”
师乐安垂下眼眸,脑海中浮现出侍疾时看到的场面。
那时候恒帝身体已经醒来,可是神智还在昏聩中,他在梦中哭泣求饶,呼唤着先太子和先皇后的名字。也只有在梦中,他才能毫无防备的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他知道他做错了事,他后悔了。
可是醒来时,他又成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帝王。独断、专横、即便心中满是悔意,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然而谢昭今天还真不准备放过他的父亲,他站起身,走到了恒帝案桌之前,隔着案桌凝视着恒帝:“父皇,我知道您想要您的儿子对您都言听计从,您想要乖顺的儿子。”
“可是父皇,儿不想做乖孩子了。”
“有些事,您得给我一个交代,您得给天下一个交代。父皇,您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您还打算敷衍我,糊弄我,用您的办法自以为是的守护我,那请您现在就杀了我。”
“只要我活着一日,有些事它就过不去。”
恒帝的双手撑着额头,手肘之间的案桌上突然多出了几滴圆形的水渍:“儿啊,我是你爹啊。我是你爹啊……”
将父亲逼到绝境,谢昭的情绪也不好过,可是他知道有些话得说了,有些事得做了。
他不能一辈子装乖儿子,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有必须要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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