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帝闻言静默许久,半晌后他轻叹一声:“乐安,你同父皇说一句实话,你和阿昭可怨父皇?”
“怨父皇选了一片不毛之地作为你们的封地,你们劳心劳力才有了今日的稳定。而我又一纸诏书将你们召回了长安,乱了你们的计划,我觉得你们的心里应当是有怨气的吧?”
“你对父皇说实话,父皇不会生气。父皇只是想搞弄明白,这几年你们在幽州是不是吃尽了苦头?”
帝王注定是孤独的,可是恒帝还是想要低头,离自己的血脉近一些,再近一些。
最初将谢昭赶到幽州去时,恒帝只是想让他远离长安纷争,等他将朝堂中的势力捋顺了,再将谢昭接回来。在恒帝的设想中,谢昭只要老老实实去幽州,无忧无虑的做个几年藩王,就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恒帝甚至觉得,谢昭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在幽州乖乖躺平,好好活着就行。
万万没想到,谢昭去了,收兵权安百姓驱匈奴灭夫余……每一件事都超出了恒帝对他的期待。
最初接到奏折时,恒帝是欣喜的。
用帝王的眼光看,谢昭无疑是一个优秀的王储。
可是作为父亲,恒帝此时才开始后知后觉——他的孩子,是不是在幽州走出了他为他画的圈,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委屈?
就像当年在诏狱中一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阿昭遭受了暴虐的伤害?
所以谢昭的心中才会有那么多的怨气和不平?才会对他说出“是走是留素来都是您一句话的事”这样的话?
恒帝的目光紧紧地看向了师乐安,眼底竟然有一丝紧张。
师乐安惊讶地回望着恒帝,许久后微微一笑,坦然道:“父皇,何出此言?您将阿昭的封地定在幽州,阿昭和我没有任何怨言。”
“在我们看来,大景十三州,每一州都都是乐土,没有不毛之地。或许幽州在很多人看来是苦寒之地,可是在我们看来,幽州也是一片乐土。”
“您知道我和阿昭最喜欢什么吗?我们最喜欢从无到有,积少成多。创业肯定是辛苦的,父皇比我们更加了解其中艰辛。”
“父皇,阿昭和我从未因为封地是幽州而对您心生怨怼。相反,建设幽州的过程中,我们也理解了您的苦衷和用意,对您也无数次心生敬佩。”
“确实您一纸诏书将我们召回长安打乱了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可是您打乱的只是我们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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