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陆英心中暗暗窃喜。
虽然这些科道言官、御史文官在疯狂攻讦厂卫,也将锦衣卫一并扫了进去,但主要针对甄钰小儿。
陆英一直在通过锦衣卫心腹,密切关注着扬州甄钰办案的一举一动。
他查案经验丰富无比。一眼就看出,林如海之死,与忠顺王有关。
但如今陛下在朝堂上,还离不开忠顺王。
崇**需要忠顺王,作为皇室实权派掌握内务府、血滴子,与自己锦衣卫一道执掌厂卫,用来平衡日益尾大不掉的文官集团,还有日益腐朽的武勋集团。
权力,是一场危险的游戏。
帝王心术,至关重要是分权与制衡,而不是什么嘴上的公平正义。
那甄钰小儿查案注定白费力气,翻不出花来。
所以,陆英从一开始就不想趟这趟浑水。
甄钰争取来查案,陆英索性让他查。
反正,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陆英没想到,甄钰从一开始注意力就不在查案上,反倒是一门心思替崇平捞钱。
徐应龙、崇刚、江春,那甄钰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搅得扬州天翻地覆,比他陆英敢干多了。
陆英开始心中惴惴——崇平该不会喜欢新人,厌弃自己这老油条吧?
他进来探听口风,却老远听到崇平咆哮。
“这甄钰,着实可恶!”
“朕赐予王命旗牌,让他便宜行事,没让他当土皇帝!”
“江春大盐商,有头有脸,与朝廷联系诸多,他说杀就杀了。”
“给朕捅了这么多篓子,如何是好?”
陆英暗笑一声,走进来:“陛下!”
“哼,你还有脸来见朕?”
崇平余怒未消:“甄钰是你的手下,带着锦衣卫差点把扬州翻过来了!”
陆英眉头一挑,不动声色道:“陛下息怒,我管教属下无方,导致扬州出了大乱子。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恳请陛下重重责罚。”
陆英早年跟随崇平,早就稳稳拿捏崇平心思——主子一生气,最好先认下来,越顶越火大。
崇平冷哼:“你说,他有什么错?”
陆英字斟句酌:“先说乐捐吧。他一心报效朝廷,报答陛下,确实是好心。但好心办了坏事。东南盐商,家族百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大肥猪?”
“甄钰尝到了抄徐应龙家产的甜头,又想打江春主意。但江春那么好惹?”
“这也是臣执掌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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