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
邢道荣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士族。"
"对。"
邢道荣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看着刘度:"太守,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零陵的士族不是一家两家,是一整张网。"邢道荣的声音低沉,"您动了他们,他们会去襄阳告状,会联手反扑,甚至会……您知道三年前那个想整顿税收的县令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
"被诬告贪污,现在还关在襄阳的牢里。"
刘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邢道荣。
"太守。"邢道荣走近一步,"恕我直言,这三年您从来没主动找过我。每次都是我去找您要粮饷,要军费,结果每次都是'等等''再看看'。现在您突然说要动士族,要我出兵,您让我怎么信?"
刘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他平静地说,"这三年,我确实什么都没做。"
邢道荣愣了一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刘度走回桌案前,"我想明白一件事——在零陵,想做事,第一步不是练兵,不是招贤,是先把钱拿回来。没钱,什么都是空谈。"
他在桌案前站定,看着邢道荣:"长沙的盐价是四百钱一斛,零陵是六百钱。三百里水路,运费能有两百钱?"
邢道荣皱眉:"您的意思是……"
"中间多出来的钱,没进郡库,也没进州府,都进了某些人的腰包。"刘度说,"我打算查这件事。以太守的名义,正大光明地查物价,查盐路,查是不是有人中饱私囊。"
"然后呢?"
"查出来的钱,大部分上缴州府。"刘度看着他,"剩下的,全部用在你的兵上。粮饷,甲胄,武器,该补的补,该换的换。"
邢道荣的呼吸有些粗重了。
"您要我做什么?"
"带兵出去巡查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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