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客客气气,请他们配合,请他们降价,承诺给他们保护。
但刘度很清楚,他们不会答应。
这些士族经营盐路多年,早已形成稳定的利益链条,怎么可能因为太守一句话就让利?
他要的,就是他们的拒绝。
一旦他们拒绝了太守的"合理请求",那太守就有了出手的理由——不是我想找麻烦,是我为民请命而不得。
刘度放下笔,看着这两份文书。
一份是公开的,发给各县,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守要查物价。
一份是私下的,给士族台阶,等他们拒绝。
先礼后兵。
门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值夜的侍从。
刘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已经很晚了,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士族会怎么反应?他们会先来找自己谈,还是直接去襄阳告状?
刘表收到信后会怎么想?他会支持,还是会观望,还是会直接否定?
邢道荣巡查盐路,会遇到阻碍吗?那些关卡上的人,敢对郡尉动手吗?
每一步都有变数,每一步都可能出问题。
但刘度没有退路。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这次不动,可能就永远没机会动了。原主三年的经历已经证明,在零陵这个地方,不主动出击,只会被慢慢耗死。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城墙上的火光。
三天后,邢道荣会出发。
那时候,零陵就会真正动起来。
夜深了,刘度终于感到一丝疲惫。
他回到床边,躺下,但闭上眼后,脑子里还在转。
这是穿越后的第二天。
第一天他摸清了现状,第二天他已经把棋子落下。
接下来,就看这盘棋能不能赢了。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刘度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