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我罚他们,他们才会觉得公平。"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刘度说,"汉人士兵错了,罚。五溪兵错了,也罚。这样他们才会明白,在军中,只有军法,没有其他。"
刘贤若有所思。
回到郡府,庞统已经在等着了。
"太守,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化解流言。"
"什么办法?"
"公开账目。"庞统说,"在城门口贴告示,详细列出给沙摩柯部落的土地、工具、粮食,一共值多少钱。然后再列出,这些五溪人下山后,能为零陵带来什么——人口、兵源、田税。让百姓看到,太守不是在白送东西,而是在为零陵的未来投资。"
刘度摇了摇头:"这招治标不治本。"
"什么意思?"
"百姓不是不明白道理,是他们心里有隔阂。"刘度说,"就算把账算得再清楚,他们心里还是会觉得,五溪人是外人,不是自己人。"
"那太守的意思是……"
"必须让五溪人证明自己。"刘度说,"证明他们不是来占便宜的,而是能为零陵做贡献的。"
"怎么证明?"
"等时机。"刘度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五溪人挺身而出,做点实事,让百姓看到他们的价值。"
"什么时机?"
"不知道。"刘度说,"但我相信,时机总会来的。"
庞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我先把告示准备好,稳住局面。"
"去吧。"
庞统走后,刘度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知道,这次招揽五溪人,阻力会比盐案、市场改革都要大。
因为这不是利益之争,是观念之争。
汉人和五溪人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但刘度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零陵要变强,就必须增加人口。
而招揽五溪人,是增加人口最快的办法。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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