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个官员立刻站起来,举杯高呼。
"正是,太守料事如神,知道何时该守,何时该攻!"另一个官员说。
"若非太守及时出城,击溃东吴军,江夏岂能保全?"又有人说。
黄祖听着这些话,笑得更开心了。他喝了一大口酒,又说:"此战之功,当以我父子为首。但诸位将士,也都有功劳。来,满饮此杯!"
"敬太守!"众人齐声呼应,举杯饮尽。
黄射也站起来,举杯说:"父亲所言极是。此战若非父亲英明决断,孩儿岂敢出城迎敌?父亲之功,当为首功!"
"好儿子!"黄祖拍着黄射的肩膀,哈哈大笑。
堂中又是一片附和声,拍马屁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黄祖来者不拒,每一句都听得进去,每一句都让他笑得更开心。
但在堂的一侧,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吕公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他的腿还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他想动一下,但腿一碰到椅子,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只能僵硬地坐着,面前摆着满桌酒菜,但他一口都没动,只是盯着桌上的酒杯,眼神空洞。
陈就坐在他旁边,左臂吊着绷带,绷带脏得发黑,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换了。他想端酒杯,但只有右手能动,端起来很费劲,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半。他喝了一口,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胡子上的灰尘,看起来很狼狈。
张硕坐在更远的位置,左袖空荡荡的,被别在腰间。他的左臂,在城墙上重伤之后,最终还是没保住。伤口愈合得不好,还在流脓,隔着衣服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他坐在那里,右手握着酒杯,眼睛盯着桌面,一言不发。
邓龙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额头斜着延伸到下巴,把整张脸劈成两半。伤口缝合得很粗糙,线还露在外面,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的右眼因为伤口肿胀,只能睁开一条缝,左眼还算完好,但眼中全是疲惫和麻木。
这些守城的将领,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每个人都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他们坐在这里,听着黄祖大谈自己的功劳,听着黄射吹嘘父亲的英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他们不能说,也不敢说。他们只能勉强挤出笑容,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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