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心里有什么委屈,觉得跟着四爷我吃亏了,都可以当面跟我说说嘛。四爷我没别的能耐,就一条——见不得自家兄弟受半点委屈。”
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毒辣地逼视着每一个人:
“来,还有谁觉得老子平时干事不仗义的,大胆跟四爷说。四爷今天就在这儿,敞开心扉,给你们挨个儿做主!”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屋子平时好勇斗狠的汉子,此刻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生怕对上黑四爷的眼神。
就在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中,坐在主位上的赵山河突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土铳,用枪管指了指底下那群鹌鹑似的马仔,语气里居然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意味:
“你们这帮人,真是不识抬举。四爷今天可是难得大发慈悲,给了这么好一个诉苦的机会,怎么一个个倒都成了哑巴了?”
赵山河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把土铳搁在膝盖上,指尖在枪管上轻轻敲了两下,拖长了音调:
“行吧。既然没人主动开口,那为了不辜负四爷的一番美意,我可就继续点名了啊。咱们定个规矩,点到谁,谁就必须得张嘴。有委屈说委屈,有难处讲难处,心里有什么不满全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这样大家集思广益,咱们才能解决问题嘛。你说是吧,四爷?”
黑四爷眼神一沉,刚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往上顶。
这王八蛋,还真把自己当这城南堂口的太上皇了?
他下意识咬紧后槽牙,一句脏话刚滑到嘴边,脑子里却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换个角度想,这他妈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些年来,他稳坐这把交椅,底下这帮人当着他的面,个个都把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什么四爷仗义,什么四爷大方,跟着四爷有肉吃,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马屁,一个个平时表现得比见了亲爹还要孝顺。
可今天让这拿枪的疯狗随便一诈,居然就诈出来六子这么个包藏祸心的白眼狼!
而且从六子刚才破口大骂的话音来听,这堂口里对他黑老四心怀怨气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要是搁在平时,这帮底层炮灰就算有点不满也无所谓,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现在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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