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味、汗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疯癫气息。偶尔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意义不明的嘶吼或癫狂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玄清面无表情,跟着引路弟子,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了后山一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独立院落前。这里,便是囚禁(或者说安置)那些疯癫长老的地方。
院门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内,景象凄惨而诡异。
曾经叱咤风云、精于算计的术字门高层,如今已沦为一群神志不清的疯子。
传功长老蜷缩在角落,抱着一个破旧的蒲团,如同婴儿般吮吸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关于“时间倒流”、“星辰错位”的破碎呓语。
赵长老则用指甲在青石地板上刻画着无数扭曲的、毫无逻辑的图案,时而对着图案磕头跪拜,时而惊恐地后退,仿佛那图案中会钻出怪物。
刘长老被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时而发出凄厉的尖笑,时而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一生的推演都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而门长胡海旺,则被单独关在一间石室内。透过铁窗,可以看到他披头散发,道袍破烂,脸上满是污垢。他时而对着墙壁疯狂撞击,头破血流而不自知;时而跪地哀求,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存在求饶;时而又突然静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露出诡异的微笑,喃喃道:“看到了........我看到了........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们都是戏台上的木偶........哈哈哈哈........”
昔日里算计天机、运筹帷幄的智者风范,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底的癫狂与虚无。
张玄清静静地站在院中,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逐一扫过这些疯癫的身影。他的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审视物品般的冷静。
他仿佛在通过这些活生生的“案例”,进一步验证着他关于“八奇技是取乱之术”的论断。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尚存理智的术字门弟子耳中,也仿佛穿透了疯癫者的意识屏障:
“活该。”
两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所有跪伏在地的弟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张玄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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