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剥落、化为无数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齑粉!齑粉并非随意飘散,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均匀地、轻柔地,向着四周的泥土、草木、空气中飘洒、融入,没有留下任何突兀的痕迹。
道袍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塌陷下去,覆盖在一小堆刚刚形成的、尚有人形的灰白粉尘上。那盏熄灭的油灯和几双布鞋,静静地躺在不远处,见证着这诡异而静谧的消亡。
夜风拂过林间空地,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轻轻掠过那堆齑粉和塌陷的道袍。齑粉被风吹动,更加均匀地散开,与林间的腐殖土、落叶碎片迅速混合,不分彼此。不过片刻功夫,除了那身空空如也的道袍,原地已几乎看不出任何“人”存在过的迹象。
“小羽子”,这个在龙虎山后山默默洒扫了数月的普通道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留下任何血肉或骨骼,只有一身空荡荡的道袍,和一点点迅速融入自然的灰烬。
山林寂静,月光清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远处草亭方向,那残留的、一丝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会面的真正结局。
张玄清没有“杀”龚庆。他只是,让那个不该存在的、名为“小羽子”的“伪装”,回归了它应有的“虚无”。至于真正的龚庆去了哪里,是生是死,随着“小羽子”的彻底崩解,也成了一个谜。
或许,正如张玄清所说,他需要有人继续追寻答案。那么,一个失去了完美伪装、身份暴露、甚至可能“死”过一次的龚庆,是否会更接近某些真相?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更加冷酷的“筛选”与“实验”?
答案,或许只有那消散在风中的齑粉,和那位超然物外的白衣煞神,才知晓了。
龙虎山的夜,依旧深沉。前山的喧嚣与后山的静谧,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而一场关于身份、存在与湮灭的无声戏剧,已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落幕,只留下一地空荡的道袍,和无数悄然改变的命运伏笔。
龙虎山,后山,一处更为清幽僻静的独立小院。
这里远离前山的喧嚣与擂台的血腥,只有几间简朴的瓦房,一圈低矮的竹篱,院中种着些常见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苦气息。这里是田晋中的居所。自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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