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之乱……”田晋中喃喃重复,脸色更加苍白。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是他失去四肢、修为尽毁、苟活至今的根源!全性的人,竟然也是为了这个而来?还潜伏到了他的身边?
“至于证据……”张玄清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简单却整洁的布置,语气平淡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师兄难道从未觉得,他有些过于‘完美’了吗?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入门不过三年,便对你的所有习惯、喜好、甚至旧伤发作的规律了如指掌,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未出过差错。他寡言,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回应你的需求。他勤奋,却从不与山中其他道童深交,行踪也总在需要他时出现,不需要时便隐于后山杂役之中。这种‘恰到好处’的隐身与贴心,本身就不寻常。”
田晋中愣住了。他回想过往三年点滴。是的,小羽子确实如此。他总以为是这孩子天性细腻,懂得感恩。现在经张玄清一点破,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如同破碎的镜子般,骤然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小羽子似乎从未真正谈及过自己的过去,从未对山中事务表现出过多好奇,也从未像其他年轻道童那样,对高深道法流露出渴望。他就像一道没有过去、也没有太多个人情绪的影子,完美地嵌入了“照顾田长老的道童”这个角色之中。
“而且,”张玄清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师兄可还记得,大约两年前,你旧伤复发,昏迷三日,是他在旁日夜照料,寸步不离?”
田晋中点头,那次凶险,若非小羽子及时发现并通知医师,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也正是那次之后,他对小羽子更加信任。
“我查看过当时的记录,也询问过当值的医师。”张玄清缓缓道,“你昏迷时,体内残存的一丝与当年伤势有关的、极为隐晦的异种炁息,曾有短暂的、不正常的波动。当时只以为是伤势引发的紊乱。但现在想来,那或许并非偶然。全性之中,奇人异士众多,未必没有能通过近距离接触、甚至以自身为媒介,窥探他人记忆深处或伤势本源的手段。他潜伏在你身边,或许正是想从你这具饱受创伤的躯体、以及你偶尔梦呓或神志不清时的只言片语中,找到关于当年之事的线索。”
田晋中如坠冰窟,握着水杯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杯中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如果张玄清推测为真,那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