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这三年,不仅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甚至可能在无意识中,泄露了某些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记得的、关于甲申年的秘密!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感到恐惧和羞辱!
“他……他现在人在何处?”田晋中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张玄清只是怀疑,并未真正动手。
张玄清看着师兄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死了。”
田晋中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坐在轮椅上,几乎要栽倒。虽然刚刚还在质疑、愤怒,但亲耳听到“小羽子”的死讯,尤其是从张玄清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还是瞬间淹没了他。是解脱?是后怕?是愤怒于被欺骗的三年?还是……一丝对那个朝夕相处了三年的、熟悉的“孩子”骤然消亡的、本能的怅然与悲哀?
“你……你杀了他?”田晋中声音干涩。
“是。”张玄清坦然承认,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全性代掌门,潜伏龙虎山三年,所图甚大,不可留。我既已识破,自当清理。”
“清理……”田晋中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眼前师弟那冰封般完美、却透着无尽冷漠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张玄清的行事风格,知道他对“祸乱之源”的零容忍。从道理上,他无法反驳。全性代掌门,确实该杀。可是……
“尸体呢?”田晋中问,声音疲惫。
“没有尸体。”张玄清淡漠道,“我毁去了他的伪装,让‘小羽子’这个身份,彻底归于虚无。至于他本体的去向,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往后,龙虎山再无‘小羽子’此人,全性也暂时失去了他们在龙虎山的眼睛和触手。”
归于虚无……田晋中闭上眼睛,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没有尸体,没有痕迹,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这很符合张玄清的手段,干净,彻底,不留后患。可这种处理方式,也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房间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良久,田晋中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疲惫与苍凉。
“三年……整整三年啊……”他低声叹息,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张玄清说,“我竟然……毫无所觉。还自以为……得了个贴心的后辈。真是……老糊涂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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