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从刘姐那知道了完整的情况。
审计出事之后，宋丹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材料——是甩锅。
她说那些数据“当时都是行政部整理的，赵敏芝走了之后没人管这块”。
又来了。
又是我背锅。
但这次不一样了。
因为审计组要看的不是“谁负责”，而是“原始数据在哪”。
宋丹拿不出来。
不是因为我没交接。
是因为她删了。
郑总在办公室发了一通火。
“你删什么删？！审计要看的东西你删了？”
宋丹说：“我以为是过期文件——”
“你以为？！几百万的项目你跟我说你以为？！”
那天整层楼都听见了郑总在骂人。
宋丹出来的时候，脸色很白。
她开始给我打电话了。
第一天打了三个。我没接。
第二天打了五个。我没接。
第三天她发微信。
语音。
我点开了。
“小赵，是姐——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审计那边……你方便的话回个电话好吗？”
语气比以前软了很多。
很多很多。
我没回。
第五天，她又发了一条文字。
“小赵，姐知道之前有些事做得不到位，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姐都能理解。但现在公司这个事情比较急，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回来一趟，姐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又是吃饭。
上次请我吃饭是68块。
这次多少？
我没回。
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