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回去了。
不是因为宋丹的微信。
是因为刘姐。
刘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是苦的。
“敏芝，我不为宋丹说话。但审计这个事真的牵扯到全公司。如果数据对不上，政府项目取消，补贴要退几百万，公司可能撑不住。里面还有十几个普通员工……”
她顿了顿。
“你不欠公司的。但——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想了一天。
然后给郑总回了电话。
“我可以配合提供原始数据。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只提供我手里有的原始文件，不对任何人的汇报材料做背书。你们数据对不上那是你们的问题。”
“这个当然——”
“第二，我需要当面把材料提交给审计组。不经过宋丹。”
郑总沉默了两秒。
“行。”
——
回去那天，约的是下午两点。
公司会议室。
审计组两个人。郑总。宋丹。刘姐。HR的负责人。
还有我。
宋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
“小赵来了？好久不见了。”
她的笑法跟以前一样。露八颗牙。
我没笑。
坐下了。
审计组的负责人姓王，四十多岁，戴眼镜，面前放着一叠打印文件。
他开口了：“赵女士，我们主要是想跟你核实一些2021年到2023年运营部的原始项目数据。你是当时的——”
“行政主管。”我说。“负责项目台账整理、数据报表汇总、招标文件编制、供应商对接。”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