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有一天晚上,牢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老仆人,那是他祖母身边的老人。
老仆人把他从被窝里抱起来,用一件旧斗篷裹住他,在一队人马的护送下偷偷出了城。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盛朝的京城。
老仆人带着他一路向北,风餐露宿走了整整两个月。
到了北狄的时候,老仆人也病倒了。
他把萧文昭送到王廷门口,交给守卫,只说了一句:“这是盛朝皇室萧家的血脉.......”,就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北狄的大可汗收留了他,可汗问他叫什么,他如实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我叫萧文昭。”
可是可汗却狠狠甩了他一马鞭:“从今天起,你叫贺兰昭,你不再是盛朝人,是北狄人,你要效忠北狄,效忠我,效忠我的子孙。这是你活命的条件。”
他不喜欢贺兰昭这个名字,也不想做别人的奴,可是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六岁的萧文昭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可汗不是要养他,是要养一条流着盛朝皇族血的狗,将来用来咬盛朝的狗。
十三岁,他第一次上战场。
北狄与西边的部族打仗,他主动请缨,那一仗他杀了一个人,刀捅进对方胸口的时候,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怕,也没有觉得恶心,他只知道,这一战之后,没有人敢再叫他“野种”了。
十五岁,可汗把兵权交给他。
十七岁,他步步为营,排除异己,被封为辅政大人。
二十岁,北狄王廷里已经没有人敢小看他。
可汗的儿子们开始巴结他,大臣们开始奉承他,当年嘲笑他的那些人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
他用了十四年,从一个跪在地上磕头的孤儿,变成了北狄最有权势的人。
但这还不够,他脖子上那条狗链子始终都还没解开。
马车颠簸了一下,萧文昭收回思绪。
他掀开车帘,往南边看了一眼,天边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大人,前面有个驿站,要不要歇一歇?”随从在车外问。
“不歇。”他放下车帘,“继续赶路。”
他要赶在萧墨生辰之前到京城,去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用盛朝的天下为钥,彻底解开他身上的枷锁。
马车继续往南走,车轮碾过冻土,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
皇宫里,年味还没散尽,又要开始忙活皇上的寿辰了。
咸福宫里,炭火烧得正旺。
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