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贞婉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苏定怀捂着腹部,脸色从灰白变成了猪肝色,额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弓着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翻搅。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贞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送给祖父的礼物,这药不会让您死的。”
“只是从今往后......”
苏贞婉的声音极清,像极了地狱里的修罗:“祖父每天都会在这疼痛里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害过谁,杀过谁,一件一件,清清楚楚,想忘也忘不掉,想逃也逃不开。”
苏定怀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着桌沿,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个小......”
“小什么?”苏贞婉打断他,“庶出的丫头?贱种?祖父以前都是这么叫孙女的,孙女听了十几年,早就听习惯了。”
“对了祖父。”苏贞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差点忘记告诉祖父,皇上体内的蛊毒已经解了,孙女体内的蛊毒也解了,您布的那些局,明的暗的,散的拢的,都败了,苏家彻底没了。”
“咳咳......”
苏定怀瞳孔猛然一震,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的望向苏贞婉:“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贞婉一字一顿,“苏家,彻底,没了。”
“哈哈哈......”苏定怀强撑着直起身子,笑了两声。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萧墨赢了?“
“苏家倒了,还有别家......盛朝这棵大树,根子烂了三百年,不是换一个人坐在上面就能救的。”
苏贞婉没有接话。
苏定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
“萧文昭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在北狄忍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你回去告诉萧墨......可以杀了老夫,可以关了老夫,但他关不住萧文昭,萧文昭要拿回的东西,谁也拦不住。”
苏贞婉看着苏定怀那张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他可怜。
不是因为他筹谋一生却落得如今身陷囹圄的结局,而是因为他活了一辈子,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输在哪。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把天下当成棋盘,以为自己落子无悔。
可他忘了,棋子也是有心的,人可以背叛你,也可以背叛他,你可以算计别人,别人也可以算计你。
苏贞婉提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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