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战报是在萧文昭自刎的当天夜里送进京城的。
孙承安大胜,北狄可汗遣使求和,愿割地赔款,永不再犯。
各州的乱局也很快平息。顾时泽带着禁军跑了一圈,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到十天,各州全部恢复秩序。
那些被煽动抢粮的百姓,官府也没有重罚,训斥几句就放了,毕竟罪魁祸首是北狄细作,百姓也只是被蒙蔽罢了。
至于苏定怀,他在苏贞婉走后没多久,就因为受不了毒酒带来的剧烈疼痛而咬舌自尽了,狱卒说他的眼睛甚至都还没闭上,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苏贞婉正在收拾出宫的行囊。
“死了便死了,与我何干。”她淡淡的开口,仿佛苏定怀只是陌生人。
苏正贤也从大理寺被提了出来,和王璞玉一道流放岭南。
王家因为置喙朝纲,扰乱民心,以及与苏家结党营私,如今也被贬出了京城。
花娘死在了青州,庄铖依照萧墨的命令,并没有把她押送京城,审完就杀了。
毕竟她手上沾了十一条人命,那些消失在各府的小妾,都是她亲手处理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行刑那天青州下着小雨,花娘跪在泥地里,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刽子手动刀的时候,她似乎又看见了十几岁时向他伸出手的翩翩公子。
“云...大人......”
一切都在收尾,朝堂逐步稳定下来,地方的乱局也渐渐平息。
除了一个人,周宛卿。
她在宁安侯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霍林被削了家产以后,侯府就像一栋被抽走了梁柱的房子,外表看着还在,里头已经空了。
府里的小妾跑了大半,但是霍林的爱妾柳阿袂没跑,她给霍林生了一儿一女,跑了也是带着孩子吃苦,不如留在侯府,好歹有个屋檐遮头。
但她对周宛卿的态度,倒是一日比一日差,全然没有对当家主母的尊敬。
尤其是苏家倒台后,她连装阴阳怪气都懒得装了,直接不加掩饰的嘲讽了起来。
“夫人,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什么时候发?”
柳阿袂抱着胳膊站在正厅门口,语气不阴不阳,“丫鬟们都三个月没领到银子了,您再不发,连烧火的人都留不住了。”
周宛卿坐在正厅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账册上的数字她看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库房里的现银不到五十两,外头还欠着米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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