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药铺的银子,加起来二百多两。
侯爷的俸禄就那么点,填牙缝都不够。
老夫人的药钱不能断,孩子们的吃食不能省,丫鬟婆子的月例已经拖了三个月,再拖下去真就没人干活了。
“再等等,回发的。”周宛卿皱了皱眉,“柳姨娘不必多管......”
“我多管?”
柳阿袂冷笑了一声,“夫人,您还要等什么呢,等天上掉银子?夫人,您嫁进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嫁妆吗?那些东西拿出来当了,先把这个月的月例发了再说。”
周宛卿的手指攥紧了账册的边角,她那些嫁妆师梅氏倾尽全力凑出来的,本来就不多,进府以后早就七七八八花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底气了,绝不能再动用了。
“我说了,再等等。”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柳阿袂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便扭着细腰走了,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忿忿不平:“还真把自己当夫人了,嫁进来快一年了,侯爷去过她房里几回?肚子也不争气,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周宛卿坐在那里,手里的账册被她攥得皱成一团:“......狐媚!”
柳阿袂刚走没多久,老夫人房中又来人了:“夫人,老夫人不舒服,请您去伺候着。”
周宛卿合上账本,深吸了一口气。
这老不死的三天两头的不舒服,摆明了是要刁难她,还不如早点死了呢!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老夫人,老夫人自从被抄家那次气晕过去以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以前还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两步,现在连床都下不来了,整日躺在床上,咳嗽,吐痰,骂人。
当然,骂的最多的,是周宛卿。
“扫把星!”老夫人躺在床上,胸口盖着一条半旧的被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但骂人的中气还是足的。
“自从她进了这个门,侯府就没太平过!侯爷被关,家产被抄,现在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了!”
她咳嗽了两声,啐了一口,“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
周宛卿走了进来,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碗里的药汁乌黑,冒着热气。
“母亲,喝药了。”周宛卿把药碗递过去。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接。“你熬的?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周宛卿没有说话。她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退后两步,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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