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帐篷飞去。
帐篷帘子是半掩着的，蝴蝶从帘子的缝隙间钻了进去。里面比外面亮得多，几盏灵能灯挂在帐篷的横杆上，把整座帐篷照得如同白昼。
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摆在正中央，上面摊着地图和几张写了字的纸。宋禾正站在桌边，俯身看着一份名单，旁边站着一个副官在低声汇报伤员的转运安排。
蝴蝶落在桌面上，翅膀收拢，安静得像是桌上那叠文件里掉落出来的一片纸屑。
副官看到了它，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拂，宋禾抬起头，看到了那只苍白色的蝴蝶。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抬起了手，阻止了副官的动作。"你们先下去吧。"他的声音不高，副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只蝴蝶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帐篷帘子落下来，把外面的夜风隔绝开来。
宋禾在那张折叠桌后面坐下来，椅子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那只蝴蝶上，那张连日操劳显得格外疲惫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神色。
蝴蝶在桌面上轻轻展开翅膀，翅尖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身体开始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蝶光点，那些光点旋转着汇聚在一起，在桌对面的空地上凝聚成人形。
花阴的身体是由光点拼合而成的，比实体薄一些，半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气凝聚出来的剪影。
他坐在宋禾对面那把空着的行军椅上，姿态和真人没有太大差别，只是颜色淡了一层。
宋禾看着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嗓音有些沙哑，带着连日指挥通宵未睡的倦意。"你怎么来了？"
花阴坐在那里，沉默了一息。他的轮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像是烛火旁边被热气扭曲的空气。"清风死了。"
宋禾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没有立刻听懂。"谁？谁死了？"
"沐清风。"花阴重复了一遍，依然平静，"他昨天跟着敢死队去炸异族的火炮，成功了。没回来。"
宋禾坐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意思。
沐清风，敢死队，昨天，没回来。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排列组合，像是拼图块被推到一起又散开。他记得昨天。他记得那支敢死队。
他记得自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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