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建军。
黄建忠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碰了桌腿,桌腿蹭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他扶了一下,心跳已经开始乱了,但嘴上还撑着那套熟悉的腔调:“李建军同志!你冷静!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在帮你!你的力量太强了,对你个人、对国家都是巨大的潜在危险。我们是来为你找出路的。你听我说——”
李建军没等他说完。他走向长条桌,步伐不紧不慢。黄建忠停住了。他停住不是因为李建军发出了任何威胁,而是因为他看见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正从李建军垂着的右手掌心渗出来,不是那种之前照片里见过的、柔和的荧光,而是一种更沉更暗的金色——像即将烧穿炉壁的、最炽热的火焰。
“李建军同志,你不要冲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这个力量非常危险——我是做了一辈子体制研究的人,我知道什么样的路径最适合你——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写了一辈子体制优化方案,从来没为自己——”
李建军伸出手,一把抓住黄建忠的右手手腕,力道不重,但黄建忠的整条手臂就像被焊在了钢管上一样。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不是冰的,是烫的。隔着夹克衫的袖口,烫得他手腕上的皮肉本能地想往回缩。
“你刚才说,我不可控。说我需要被约束。说我需要把能力交出来,让你们拿到实验室里切片研究,帮你做成你留在体制内的最后一块纪念碑。”李建军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黄建忠一个人能听见每一个字,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念叨。黄建忠的嘴唇开始打哆嗦,他把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举起来摆了摆,嘴里又急又语无伦次地吐出一连串断句。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需要组织帮你稳定——我不是要害你——你不能这样——你把这个力量交给国家,我帮你把它变成一个制度、一套标准、一个可以在最高层级被正式承认的体系——你懂吗?体系!你有千亿美元,还有这种打死不坏的物理屏障——你应该去相信体制的包容性,而不是把它推远——”
“把我交给国家?写进你那份从来没被采纳过的内部研究报告里?在上面加个红戳,然后锁进档案柜,当作你退休前最后一个政绩。黄建忠,”李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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