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他的手腕,又把他的胳膊往上轻轻提了一寸。骨头被拧紧的细微脆响从腕关节缝隙里传出,黄建忠的脚尖几乎离地,整个人弯曲成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冷汗从鬓角一直淌到下巴尖上,“你写完报告,是不是还想在扉页写上,你促成了我个人武力的移交工作——就像郑明远想的一样?”
黄建忠的脸白得像纸。“不是!不是!我是帮——帮——”
“帮我什么?帮我继续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听你讲你那套体系?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拿我的能力,填你自己那套框架的窟窿。你们每个人都一样。郑明远想拿我的能力换一个正部长。方志同——你叫方志同是吧,你不想来,但郑明远让你来,你不敢不来。你觉得你装哑巴就没事了?”李建军转过头,目光落在方志同脸上。方志同的本子上还是一个字没写。他的手指攥着笔杆,攥得太紧,笔尖把纸戳破了三个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戳的。他想开口解释一下,可郑明远本人都不敢再进这个房间,他怎么解释?解释自己是被逼着来当传声筒的?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冯家的代表刘成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嘴唇发紫。他心里已经在骂自己一万遍了——冯国昌自己都在海淀别墅里对着三张冻结银行卡和一摞催费通知单发抖,他一个私人助理跑来凑什么热闹?冯家在江州的最后一家壳公司前天刚被柳依依查封,银行账户里的余额是零。冯国昌给他的指令是“去看看情况,能拉拢就拉拢”。他怎么拉拢?他连站起来说话的腿都找不着了。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李建军不要看他,最好把他当成墙纸的一部分。
另外两个人——姓钱的已经把自己缩成一团,椅子往外侧悄悄挪了半寸。姓孙的则用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流会惹来注意。
“你,你,还有你。”李建军扫了一圈。没有人接话。
他松开黄建忠的手腕。黄建忠整个人往后跌去,后腰撞在桌沿上,桌子晃了一下,那几瓶矿泉水其中一瓶终于倒了,骨碌碌滚到桌沿边,方志同伸手想扶,没扶住,瓶子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打湿了钱某的鞋边。黄建忠瘫坐在椅子上,右手无力地垂下来,手腕上一道深红色的指印正在慢慢变成青紫色。
“你们今天开的这个会,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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