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没一个字在喊自己的疼,从头到尾都是‘薇薇’和‘雨嫣’——这种男人,你说他还缺不缺女人?他已经把心都剖成了三份,两份埋进了西山公墓,只剩最后一份还陪在骨伤科那个扶着助行器的女人身上。这种人不好追,也追不上。他需要的是守。”
她说完把病历往腋下一夹,端着药盘往骨伤科加护病房走了。走廊里长椅上,李母拿着纸巾按住了眼角,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周慧正轻轻拍着她的肩。
孙老太转着轮椅往自己病房慢慢挪,挪到一半回头问小周:“他们出事前是不是快结婚了?”
“听说喜帖都印好了。”小周的声音低下去,“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陈浩猛地抬起头,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楼梯间里有人按下呼叫铃,叮叮当当的响声回荡在走廊上,像有人在远处敲一面破了角的铜锣。
围在一起议论的护士们最外层,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胸牌上写着“王志国副主任医师”。他站在那里已经听了不下三分钟,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不耐烦,从不耐烦变成了终于忍不住。
“你们在干啥呢?还不快去工作。”王志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该干嘛干嘛去。”
护士们像被烫了一样弹开,各自去忙手里的活。小周推着药车走了,刘姐拿起电话开始接听呼叫铃,赵燕已经端着药盘走到了加护病房门口。王志国站在原地,看了看聚拢的护士一哄而散的方向,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医生办公室,皮鞋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很稳。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张婶一手牵着念安,一手抱着还不太会走路的念平,从电梯里小心翼翼地迈出来。念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棉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早上在外婆家窗台上捡的那朵栀子花,花瓣已经蔫了大半,但他一路上谁也不让碰,谁要拿走他就把小手背到身后去。
他们走到加护病房门口,几个护士正从里面出来。念安踮起脚尖够门把手。
“念安来了。”赵燕轻轻推开门,让他从门缝里钻进去。
念安拉着弟弟的手走进病房。念平走路还不稳,一只手拽着哥哥的衣角,另一只手还抓不住门框。念安走到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建军——爸爸的脸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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