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一下眼睛。他站直了,把目光重新拉回女儿的方向。他看见女儿的那身淡青色衣裳在夜色里微微发着荧光,看见她无名指上那缕用晚晴头发编的小辫子还紧缠着。
“爸。”王雨嫣看着父亲,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地、小心地掏出来的,“我想抱抱你。”
王建业愣在原地,张开了双臂。那姿势很笨,笨得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硬要挺直的老树。王雨嫣朝他走过去,透明的身影穿过了他的手臂,穿过了他的肩膀。穿体而过的那一瞬,父女俩都定格在那里——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中间隔着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虚空。
然后是林正业家。林正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电话响了三声他才接。放下电话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衣架上的外套穿上,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推开门走出去。他没有让秘书送。自己开车。
他住在部里的家属楼,不大,两室一厅,书房里的书堆得从地板到天花板,窗台上那盆君子兰还是薇薇上大学时送的,这些年他一直养着,换过三次盆,从没让它枯过。车子停在楼下,他看见门口停着那辆加长奔驰,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建军托着魂玉站在玄关。林正业进门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看着那枚玉佩。他没有周慧那样的失态,也没有王母那样的痛哭,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来了就好”。但林晚晴注意到,他把外套挂上衣架的时候手在抖,衣架钩子碰了好几次才挂上去。
“爸。薇薇回来了。”林晚晴把魂玉托起来,声音很轻。
李建军闭上眼睛,能量从掌心渗出。玉佩的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在客厅中央化作一个极淡的人形。林薇薇站在客厅的茶几旁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她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爸”。
林正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公文包。包没放下,就那么拎着。他看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女儿的样子跟上次在家里吃饭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次她能给他夹菜,这次不能了。他放下公文包,往前走了几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水里蹚,走到了近前,低下头,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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