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在身后,只是用目光把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薇薇。”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公文的开头。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是一整座火山的重量,“你在那边——还好吗。”
“好。和雨嫣一起,在魂玉里养着。念安的画我看了,画得真好。念平又胖了,腿蹬得比以前更有劲。”林薇薇说到儿子时嘴角终于有了弧度,“爸。我在这儿很好,你放心。”她想伸出手去碰碰父亲的胳膊,手指穿过了他的袖口,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凉意。
林正业没有动。他感觉到了那股凉意从手腕内侧滑过去——就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学写字,握着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划来划去。那时候她还是小小一个,握笔都握不稳,歪着头问他“爸这个字怎么写”。
“外公呢?晚晴说外公好几天没说话了。”林薇薇轻声问。
“你外公他——在院子里。他不肯搬进来住,他说院子里有你种的树。你去的第二天他在老槐树底下站了很久,不让人扶,站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后来坐在藤椅上,从怀里掏出你以前给他织的那条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林正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语气里的哽咽压了下去,“他问我你最后走的时候疼不疼。我说不疼。他点了点头,把围巾收进怀里,不说话了。”
林薇薇低下头,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她蹲下去,慢慢伸出双手,想去抱抱父亲,抱抱那个从来不哭、此刻却从眼底泛出红丝的男人。她的手臂穿过了林正业的腰侧,像一团薄雾遇见了墙体,像一滴水珠渗进了枯叶的脉络。
穿过去了。
她把脸贴在他肩膀上——没有触感,没有温度,但林正业感觉到了。他的肩胛骨透过衬衫感到了一阵极细极轻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地、无声地靠在他肩头。他低下头,把那双在政坛上翻云覆雨了大半生的手从背后松开,微微抬起,在半空中顿了许久,终于虚虚地拢在女儿透明的背上。没有碰到她,但也没有让她再穿过自己。
“薇薇。爸在。”他的声音终于哑了。只是这四个字,只是用那种被岁月磨得极低极稳的语调说出来,却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心碎。林薇薇的手依然穿在他的腰侧,他的手臂依然虚拢在她背后。父女俩就这么以一种无法真正触碰到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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